這次出發往歐洲之前,有想過在倫敦看音樂劇 Les Misérables 《悲慘世界》,但可以撥出來的晚上就只有星期日,也就是在 West End 上演的音樂劇每星期的例休日。《悲慘世界》最後當然看不到,怎料到我的悲慘世界卻由此開始。
6 月 21 日倫敦,夏至當日訂了當地旅行團到 Stonehenge ,希望在日照最長的這天去看這充滿神秘色彩的石柱群。上了旅遊車,導遊小姐才說 Stonehenge 聚集了大批信奉神秘力量的人士在慶祝,警方因此封鎖了附近一帶的道路,車輛無法駕近,所以這天要改去別的地方。其實每年夏至 Stonehenge 都會有很多人從四面八方湧過來,通常下午路道就可以重開,可惜今年因為閏年關係人潮特別多,據報直到下午路道還是封閉。我們只好嘆選錯日子吧!最後我們改去 Avebury 參觀另一個石柱群,當然規模和知名度都低得多,搞不清楚還以為是堆填區。

6 月 26 日馬德里,晨早起來赫然發現已經是 7 點 25 分,距離預訂了的火車開出時間只有 25 分鐘,嚇得我像個瘋子四處亂跑,因為趕不上這班車不但賠上金錢,整天的行程更要泡湯。為什麼我會這樣大意呢?原來由於倫敦和馬德里之間有一小時時差,我忘記了把鬧鐘撥快,原本計劃在六時多就起床,現在就足足遲了一個小時。忽忙梳洗過後,我們就奔跑到街上截的士。最後總算吉人自有天相,在最後一分鐘我們還是趕上了火車,才可以遊覽唐吉訶德風車村 Consuegra 和歷史古城 Toledo ,不過那 25 分鐘實在令人驚心。


7 月 2 日阿維儂,早上看過薰衣草和太陽花後,下午到了 Arles 這個因梵谷而聞名的小鎮。


每年夏天逢星期三在 Arles 的鬥獸場內,更會有鬥牛表演,我們適逢其會,看了四五個回合才捨得離去。八時多回到車站準備乘火車回阿維儂,才知道路軌發生火警,列車暫停行駛,就這樣我們被迫滯留在車站。雖然阿維儂和 Arles 相距只有廿分鐘車程,但難道我們要走路回阿維儂嗎?在月台看着天色慢慢轉暗,我們開始擔心這晚要在月台度過。一個小時後,不知從哪裏駛來一輛列車,目的地正正就是阿維儂,我們總算獲救了。

以上那些都算是碎料嗎?最悲慘的,可是由 7 月 6 日由佛羅倫斯出發往羅馬開始。這天早上準時到達火車站,才發覺預訂了的火車要延遲開出。我們在羅馬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現在還要因為交通問題而縮短,心情難免有點不快。令人氣憤的,還是下一班開往羅馬的火車都出發了,我們還站在大堂內呆看着頭頂的列車看板,等待着我們的列車在什麼時候才到站。最後,我們的羅馬假期縮短了一個小時。

這天下午還發生了一樁非常倒楣的事,害我們要到警局去,差點兒還要上中國領事館求助。也因為這件事,我們都很討厭羅馬這個地方和意大利的警察。
晚上吃過飯後已經接近十一時,走到地鐵站竟然發現列車服務已經終止,我們不得不花百多塊錢乘的士回到旅館。這個究竟是什麼樣的城市?地鐵在十一時就收工?還是那一句︰都是香港好、都是日本好!
7 月 7 日,繼續是羅馬。早上打算到梵諦岡參觀,但走到地鐵站,又發現重門深鎖。向途人一問,原來這天意大利大罷工,不單是地鐵,連巴士和火車都全部停駛。我們投降了!既然沒有地鐵去不到梵諦岡,再加上我們都對這個地方沒有好感,倒不如早點到機場等待傍晚回倫敦的航班吧!就這樣,我們唯有拖着重重的行李,在烈日當空下走了三個地鐵站。幸好這天機場列車沒有停駛,否則真不知道怎樣逃離這個鬼地方。

滿以為只要離開意大利一切衰運就會過去,上了飛機怎料機長又說倫敦天氣惡劣,飛機暫時不可以起飛,要停留在跑道上。這回可急壞我們了,因為我們要乘坐緊接回香港的飛機,稍有差池,我們就會滯留倫敦。最後,我們在飛機上乾等了足足兩個小時才起飛,而當我們到達倫敦時,回香港的飛機已經開出了。
機場替旅客訂位的櫃檯準時在十一時關閉,我們這一大批趕不上飛機的旅客即時起哄。地勤人員就向我們說可以上網、打電話或在早上五時櫃檯開放時再次訂位,又着我們到車站等候巴士接載我們到酒店去。在別無他法下,我們唯有再次進入英國國境。死臉的關員問我們打算留在英國多久,我就回答說越短越好。

在車站等了將近一個小時,巴士還沒有來,然後我們在想,即使這刻巴士來了,到達酒店也已經是凌晨兩三點,而且回程機票還沒有辦妥,怎可以放心休息。於是我們就決定不去酒店,留在機場等到早上五時就馬上到櫃檯訂位。我們像其他人一樣,找來機場提供的膠地毯和毛巾,躺在冰冷的客運大樓內睡了兩個小時。

是幸運吧?我們在早上六時終於訂到中午經北京回香港的機票;在北京時,更碰上 ANA 的熊貓飛機。


現在終於回到香港了,回想這幾天的遭遇,我仍然有想哭的衝動。那時候,我不時在想更壞的事情可能陸續有來,說不定飛機中途出了意外,我們永遠都回不了來。

總結近三個星期的行程,雖然也有很多很難忘很快樂的回憶,但我相信我下一次至下四十次旅行的目的地,都只會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