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河童壽司

零四年春天，福島會津若松，偶然走進了河童壽司這家全國性的迴轉壽司連鎖店。105 円一皿的壽司當然是普通貨色，但那寬敞的座位和自成一國的空間，令我對這店子產生了一份很特別的感情。



零六年夏天，京都，祗園祭的晚上，經過一整天勞碌，在河童壽司位於三条河原町的店子大吃了一頓。



零七年秋天，京都，夜遊清水寺後，再次走到三条河原町的店子。沒見一年，店子除了一般的迴轉壽司帶之外，還增添了新幹線服務，只需按屏幕上的選項，沒多久一列新幹線就會把所選的壽司送到座位前。



這天，我們共吃了 28 皿壽司，很滿足，真的很滿足。



離去時還在店內買了兩個 kitty 電話繩。浸在三文魚子中的 kitty 怎樣也比那兩隻河童可愛。



零七年冬天，在城崎溫泉往天橋立的 312 號國道上，我再次與河童壽司相遇，可惜這次擦身而過。

我的藍莓夜

一如所料，王家衛進軍荷里活的首部電影《藍莓之夜》仍然很王家衛，不同的可能就只有時間人物地點。


穿梭於紐約市的地鐵令我想到《墮落天使》；被遺棄的鎖匙令我想到《重慶森林》；櫥窗外的街景又令我想到《春光乍洩》，一切都是那麼熟悉那麼親切。還有的，就是王家衛電影例牌出現的定鏡、慢動作、對數字的執迷，以至喜歡別人但又不敢表白的情節，《藍莓之夜》都一一奉上。



事實上，Norah Jones 就是《重慶森林》裏的阿菲，Jude Law 就是警察 663 。兜兜轉轉，Norah Jones 穿州過省，最終回到 Jude Law 的身邊，正如在《重慶森林》裏，王菲走過大半個地球，最後還是回到梁朝偉那裏去。



看王家衛的電影，永遠都有一種很特別的代入感，每個角色都好像在訴說自己的故事。這晚看過電影後，我也來了一件沒有加上雪糕的藍莓批，繼續嘗試搜索自己的影子。

第九章︰夜遊清水寺

雨後的京都明顯轉冷，但人潮沒有絲毫減少。在四条河原町輪候公車的人實在太多，為免誤了時間，我們決定步行前往清水寺。



清水寺每年都會在櫻花盛放的春天和紅葉斑斕的秋天安排特別夜間拜觀。每次看到一道藍光飛越清水舞台射向京都市的相片，我都渴望有天可以親身欣賞到這美景。這天，總算如願以償了。



前來夜間拜觀的人很多，要在理想的地點取景就要耐心等候。



在成就院前的池塘，我們都被紅葉在水裏的倒影攝住了。眼前的究竟是幻覺，還是水底裏的另一個國度？



找到堅固的圍牆或告示牌，調校好曝光時間，拍出來的相片還可以啊！




但在什麼也沒有的情況下，團友的頭頂就充當為我的人肉腳架。



雖然大多數寺院都明文規定不可以使用腳架，但在清水寺，沒聽指示的大有人在。在奧の院望向清水舞台這個最搶手的位置，一大群台灣遊客就用腳架一字排開，站在人潮最前面拍過不停，擾攘了足足二十分鐘才肯離開。然後，我才得以把相機擱在傾斜的告示牌上，拍下一些比較像樣的相片。



回來後，跟也在同一時間到京都觀光的同事談起，她說對在夜間賞紅葉沒有興趣，所以沒有前去這類夜間拜觀。我覺得，她錯過了紅葉的另一種美態了。

第八章︰嵐山四小時

回到嵐山已是下午一時，在日落前的三四句鐘，還要跑好幾個地方。

經過一天半被紅葉不停轟炸，不得不承認開始有一丁點兒麻目的感覺，拍照的數目也開始減少。但當走進紅葉名所常寂光寺，我對紅葉的感情又重燃起來。



被紅橙黃綠的世界包圍着，實在令人賞心悅目。




這天，要仿傚旅遊書在竹林之道拍一張沒有人、感覺蕭瑟的照片，應該比登陸月球還要困難。



跟常寂光寺比較，附近的天龍寺的紅葉明顯遜色了一點，或者是因為它佔地較廣紅葉沒有那麼密集吧。不過，天龍寺叫人謀殺記憶體的地方還是不少。



紅葉處處的嵐山本身已吸引不少觀光客，這天適逢周末，人潮絕對不比我們的旺角銅鑼灣少。



行程緊迫，早餐過後一直沒有吃過東西。在這裏，我們一口氣把 quota 追回來。



下午五時，日落了，雨也來了。在寒風冷雨中鑽進京福電車，朦朦朧朧中重投京都的懷抱。

不歸路

有些東西，會令你感覺走上一條不歸路，開始了就回不了頭。

昨晚在飛機上，重溫了我很喜歡的 Pretty Woman 。電影中，Julia Roberts 跟 Richard Gere 六日五夜的交易，令她體驗了她以前未曾擁有過的滋味。她知道，往後的日子不會再一樣。

對我，日本就是一條不歸路。自從十年前第一次到日本，我便愛上這個地方，我的特區護照，就只有日本的出入境記錄。這次同樣是六日五夜的日本之旅，我也得到一些新的體驗。

首次以駕車方式旅遊，感受到日本公路的先進和衛星導航系統的偉大。沿途我們不斷到訪令人樂而忘返的道の駅，也停留在沒有車就不可能有機會到的地方。還有的是，一面在公路上飛馳一面聽着八九十年代的 j-pop ，感覺真的很日本。



在寒冷天氣下緊握溫暖的飲品，彷彿幸福就在手中。



來回兩程飛機都乘坐商務客位，對於平時要屈膝坐在狹窄經濟客艙的我，除了可以伸直雙腿一面看電影一面吃過不停之外，也叫膚淺的我享受了幾小時的虛榮。



謝謝司機，讓我們每次都可以平安到達目的地。謝謝領隊，讓我們食得好住得好。謝謝 kitty ，讓我有機會鍛鍊臂力，燃燒吸收過量的脂肪和膽固醇。

回不了頭回不了頭，這條不歸路真的回不了頭。

再見會是 2008

月初從關西回來，旅行喼還一直擱在廳中一角，內裏仍是大大小小的紙袋以及不同景點的入場券和介紹單張。今個晚上，我要收拾這個旅行喼，把它清理一番，然後再放進未來幾天所需的禦寒衣物和日用品。

到了今天，我的心仍在眷戀關西的紅葉。不過我知道，無論紅葉有多美麗有多艷紅，記憶總會一天一天變淡，而我也不可能只在緬懷過去。這就好像是我們身邊很多的人很多的事，總有一天要放下來，然後又繼續迎接新的人新的事。明天，我又會展開一段新的旅程。






我深信前面的會更加精彩，就讓我們在 2008 年再見吧！